前言

清华大学数学系在1952年前在学术水平方面在国内高校中是处于领先地位的，自1952年院系调整以后，改名为清华大学高等数学教研组，主要任务是为全校工科系开设数学课。于1976年恢复数学系，称为清华大学应用数学系，于1999年改名为清华大学数学科学系。不管如何变化，都是清华大学数学系的各个阶段，所以本文在叙述过程中都简称为数学系。本文回忆本人从1959年以来在数学系的经历和所见所闻，记录我所了解或听说的本系教师和校外数学家对本系建设所作的贡献。显然，由于本人接触的范围有限，只能记述部分情况。

服从需要，投身数学

1959年暑假，一个电报把我从正在度假的杭州召回到学校，无线电系书记李传信召集我们几位同学，宣布由于基础课教师短缺，学校决定从各系调三年级优秀学生到几个基础课教研组：数学，物理，化学和力学，成立相应的四个教师培训班，培养成基础课教师。我和另两名同学被分配到数学教研组。到了数学教研组后，和其他从各系来的共三十名同学成立了数学培训班，他们是（抄录于某处）：

 1959-1962数学师资培训班成员：

胡冠章 谭泽光 瞿崇垲 俞正光 姜启源 林元烈 林翠琴 施妙根 张元德 胡金德 王天晨 汪国柄 赵衡秀 余 桂 宋烈侠 李秀淳 常俊英 徐承业 苗履丰 张孟威 柏 瑞 苗振甲 郑鹏飞 胡源福 邵士英 黄彦彬 郄玉亭 马国斌 刘学英 李国瑞

       虽然那时也从各工科系直接分配一些毕业生到数学教研组来当教师，但这样集中成立一个为本系培养教师的班在数学系的历史上是一件空前绝后的大事，学校和教研组都花费了大量精力。教研组当时党支部书记是陈德问，副书记是陈水莲（1960年后支部书记由陈水莲担任）。党支部专门为培训班做了培养计划。

       刚成立班时遇到的一个最大的问题是专业思想问题。上世纪五十年代，在清华，培养“红色工程师”的口号十分响亮，大家都是奔着红色工程师来的，如今要改行学数学，反差太大。教研组党支部及时发现了问题，组织了讨论，强调这是事业的需要，我们应把服从需要放在第一位。通过这样的讨论使大家安下心来。

                                                                                          1959年数学教研组全体合影

                                                                     第5排：居余马 王作钧 马振华 盛祥耀 曹正铨 李秀淳 陈效中 王天晨 姜启源 胡显承       

                                                                     关  治 俞正光 张元德 瞿崇垲 马国斌 郄玉亭 郑鹏飞 邵士英 苗履丰 胡冠章 林元烈

                                                                     第4排：谭泽光 苗振甲 柏 瑞徐承业 施妙根 陈 魁 胡源福 朱季纳 孔令颐 罗章暄

                                                                     陈 凯 吴  林 杨俊功 胡润民 蒲富全 汪国柄 黄彦彬 胡金德 朱永厚

                                                                     第3排：梁承德 林睛炎 陈景良 张可农 李文汉 康静安 吴淑敏 卢学盛 田世兴 王素霞

                                                                     石方根 葛严林 周云甫 卢开澄 施学瑜 郑乐宁 骆锦山 佴学仁 张顺发 幸倬汉 吴开禄

                                                                     第2排：张万琪 马淑文 陈水莲 李克群 迟宗陶 栾汝书 陈德问 周作轩 赵访熊 周华章

                                                                     李 欧 孙念增 邢其惠 马 良 贺锡章 胡露犀 王载与 贾师傅 张鸣华 邵明锋 承毓涵

                                                                     第1排 谭秀芳 张洪秀 杨秀清 刘育群 粱国珍 李国瑞 林翠琴 赵衡秀 宋烈侠 常俊英

                                                                     余 桂 鲍世琪 李淑琴 陈国祯 陈秀英 沈玉珍 罗淑英 陈余文 汪掬方

老教师领进门，体验教学的辉煌

首先安排老教授给培训班上数学专业课，由孙念增为我们重新讲数学分析课，他从实数定义讲起，一下子把我们带入了数学的抽象世界，√2是无理数还要证明，实数还需要定义，感到数学我们还需要学习很多东西，（见姜启源在数学系离退休群里的回忆录。）接下来几年还学习了微分方程，数理方程，复变函数，概率论等课程，直至1962年1月毕业。算是具备了大学数学老师的基本素质。

教研组采取的另一项重大措施，是提出了“战斗中成长”的口号，把培训班的学生分到几个老教师名下，听老教师讲大课，然后给每人一个小班上习题课。通过听老教师讲大课，感受到要讲好大课，还需下工夫好好向老教师学习。那时，许多老教授讲课很出名，他（她）们在讲课上花费了大量精力，每堂课都认真准备，预先设计好黑板板书。很多老师形成了自己的风格，教学效果超好，深受同学欢迎。在教师中流传一些情况，例如教研组主任赵访熊的讲课十分风趣，可惜我没有亲身听过。前面已提到孙念增的讲课严格、深入、细致，有很大的吸引力。有一大批老师可称为讲课大师，如栾汝书，程紫明，李欧，胡露犀，施学瑜等讲课非常浅近易懂，谆谆引导，教学效果特好。在全校基础课中以数学课的效果最好。为清华学生“基础厚，后劲足”做出重要贡献。栾汝书，程紫明主持编写的教材“高等数学”在国内闻名。还有一批中年教师讲课有自己的特色，例如王建华，张明华，周华章等人。由于教学优秀，作风踏实，教书育人等方面的成绩显著，1964年数学教研组被清华大学评为五好教研组，事迹登在校报《新清华》上。

数学教学的优秀给学生留下深刻印象，许多学生毕业后都念念不忘数学课的收获。在改革开放，出国大潮中，许多清华毕业生能较快适应国外计算机科学的发展，与他们有较好的数学基础有关。

有一件事也可说明当时清华大学高等数学教研组在全国的地位: 有不少大学派教师到清华来进修，教研组也派得力教师去支援其它大学，担任该校基础课领导职务。

在老教师的熏陶之下，培训班的同志对教学也非常重视，力争讲好每一堂课，，在文革后恢复数学系后，许多人在教学上做出了非常好的成绩（见后）。

科研的开展与启动组织

52年院系调整后，数学教研组没有集体科研项目，完全由教师个人的情况和兴趣做一些研究工作。首推还是主任赵访熊，听说他在计算数学方面有一些研究，曾自己设计了一种计算尺。50年代留学苏联，获得副博士学位。迟宗陶是早期的研究生，他的一个研究结果被人称为迟宗陶定理，被华罗庚写入《数论基础》一书的序论中：“园内整点问题。。。，我们引进参数θ ，最好的结果是迟宗陶同志的。。。”（有复印件）。王建华在博弈论的研究曾在香港桥牌杂志上发表过文章。文革前曾受邓小平邀请去一起打过桥牌，成为文革中引起轰动的一件事。周华章在工业统计方面有研究。著有工业统计学一书，在国内有一定的知名度，文革后还有人专门从外地到清华来向他请教问题，可惜他已在文革中非正常去世。

1962年1月，培训班提前半年毕业，我有幸获得优秀毕业生奖章（图1）（优秀毕业生奖章在清华大学60年代初只颁发了几届，每个专业只有一人获得，后来发生文化大革命，就中断了。因此优秀毕业生奖章成了一件空前绝后的一件事。在校史展览中没有体现此事，经我询问，说是没收集到实物，当即我表示我可以捐赠，还尚未执行），每班还有若干人获得优良毕业生奖状。       

清华大学优秀毕业生奖章

培训班毕业后绝大部分留校当教师，教研组师资力量得到了补充，人力出现了一定的富裕。这时教研组采取了两项措施：一是招收研究生，我和施妙根有幸成为1959年后至文革前唯一的一届研究生。二是成立了三个科研组：计算数学，微分方程和概率统计，分别由张万琪，郑乐宁和李端敏担任组长，每组有若干教师半职或兼职参加。当时强调要从实际问题里找问题。于是计算数学与水利系和200号结合，微分方程组与机械系结合，而概率统计组则走出学校到北京特殊钢厂搞实际问题。

我参加计算数学组，在张万琪的带领下，参与水利系三门峡大坝的温度应力计算，论文发表在清华学报上。后来又参与200号的微分方程数值解的课题。其它两组也各有成果。可惜，1966年文革发生了，一切都中断。

文革后复建应用数学系

文革结束后，1977年恢复高考，在这之前，1976年数学系教师从各系回到基础课，高等数学教研组又恢复活动了！在一次批判四人帮的罪行的会议上，一位教师气得当场心脏病发作，晕倒在地。在这拨乱反正的关键时刻，学校领导回归由具有资质的人来担任，影响深刻的有刘达校长。刘达做出一个重大的具有历史意义的决策：恢复理科系。刘达校长指出恢复数学系，是适应学校发展的需要，符合发展规律，是我们应有的选择（见胡显承回忆录《数学系复系的一些回忆》）。恢复数学系的复系工作由基础课副书记吕森负责，系内主要有胡显承等人参加筹备。1979年应用数学系就成立了，由赵访熊副校长兼任系主任，周兴华担任党委书记，栾汝书、李欧、胡显承任副系主任。

由于原数学教研组在工科数学课教学方面有雄厚的基础，马上就开始积极准

备迎接第一批恢复高考生。但是对数学系本系的教学的准备有很大差距。首先是教师队伍的提高，以数学培训班教师为代表的一批年轻教师并没有学过数学专业的有些高年级课程，于是系里专门请老教授开设了几门数学专业课，有抽象代数，复变函数，实变函数、概率统计，计算方法等课程。我选择了抽象代数课，感觉这门课很有趣，既抽象又直接联系实际问题。这为我以后的数学专业课的教学和科研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另一项工作是广泛搜罗人才，有人提出把清华大学文革前的两个“万字号”人才（即从一万个学生中挑出来的）找来，其中有一个叫祁力群的，文革前被选为因材施教时做的是数学问题，于是由周兴华拿着刘达的信到兰州把他从工厂调来。类似的还有一个北大数学系的学生，叫袁传宽，也从外地调来。科学院钟家钦也被请来做科研工作。当然远远不够，还得请大师级的人物，于是有人提议请北京大学应用数学专家萧树铁来主持应用数学系的工作。在萧树铁还没到清华时，第一届恢复高考生数七班进校了。为了保证培养质量，系里派教数学分析课最有经验的孙念增为他们讲数学分析课。同时请科学院刚从美国回来的戴新生为他们讲高等代数课, 俞正光辅导代数课。后由俞正光接手此课。稍后又请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的曾肯成开抽象代数课，系里派我做他的辅导老师，为学生答疑改作业。后来系统所的万哲先，北大的王萼芳也来讲过代数提高课。曾请科学院陈希儒来讲概率统计课。等等。数学系复系之初得到北大、科学院、中科大等单位的大力支持。曾肯成的抽象代数课是用英文讲的，这是从1952年以来首次用英文讲授的课程。以后由我主持这门课很长时间，出版的教材《应用近

世代数》获教育部二等奖。并被其它高校的应用数学系用作教材。

                                                                                             《应用近世代数》获奖证书

1981年萧树铁调入清华担任应用数学系第二届系主任后，采取了以下措施：

一是继续从北大、中科大和其它大学调入业务水平高的教师，充实教师队伍。陆续有陈天权，韩厚德，龚光鲁，王铎，曾云波，张贤科等等，他们都为系的建设做出了贡献。还请钟家庆来系里做过一段科研工作等等。

二是萧先生又联系了科学院等单位的专家，指导以培训班为主的年轻教师搞科研。我和俞正光、林翠琴就到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所的朱永津，刘振宏、田丰等人学习。谭泽光和姜启原则向越民义、刘彦佩等人学习。在与他们接触后才知道什么是数学科研。那就是首先要搞清所选方向的学术带头人，看他们写的文章，看看有什么问题可继续研究的，或请他们为自己出个题目。因此必须参加有关的学术会议，结识学术界朋友。这是一条与我们过去搞应用完全不同的路子。我在系统所刘振宏的指导和合作下写出了第一篇数学论文。

三是鼓励各类教师出国做访问学者或合作课题，特别是争取公费出国作访问学者的名额。

出国大潮，经受考验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在邓小平改革开放政策指引下，国家决定公费派一批访问学者到国外进修1~2年，学习发达国家的先进科学技术。我系最早公派出国的有蔡大用，施妙根和我，以及祁力群，袁传宽等。我联系了加拿大滑铁卢大学组合优化系（Department of Combinatorics and Optimization, University of Waterloo）的R. C. Read教授，他搞的方向是图论中的计数问题，用群论方法，正好与自己搞的图论和近世代数的教学与科研相合，所以联系后很快就成行。到了加拿大后，要在一年内搞出点成果，压力很大。幸亏，Read 教授出了一个题目是我比较熟悉的：“极大外平面图的计数问题”。经过几个月的调研，学习和思考，我提出了一种压缩图法。Read教授听了后非常高兴，过了几天兴奋地给我说，用压缩图法可大大简化计算，并可用上群论方法，叫我进一步细化。又经过几个月的分析推导，把结果完善，并写出了论文初稿。他说最后由他去完善投稿。这是我的第一篇SCI论文。滑铁卢大学组合优化系特别为我发了奖金。回国后我一直想着如何感谢和回报Read教授，我向萧树铁申请了经费，邀请Read教授访问中国，但因老萧答应的经费太少，连路费也不够，所以始终都没有邀请他来清华访问，这是我的终生遗憾。在这期间，我还受邀和资助访问了美国匹兹堡大学和南卡罗莱纳大学，以及加拿大温哥华大学，到纽约参加图论国际学术会议等，大大增加了见识，和学术界人士的交流。

前面提及祁力群和袁传宽两人，开始是公费访问学者出国，后来在国外做了博士研究生，拿到了博士学位。为了兑现承诺，他们都回国工作了几年，后又出去了。不管怎么说他们也为系的建设作了贡献。

接着，培训班的许多教师也先后申请公费或得到对方资助，到国外进修访问，如谭泽光，姜启源，林翠琴，林元烈等人也先后利用各种渠道出国进修和访问。这其中要特别提及的是华裔数学家王世全，他先后邀请并资助瞿崇垲，柏瑞，李秀淳等多人出国或到香港访问。这波出国大潮使我们经受了考验，增加了见识，提高了业务, 从全国来说也是一件空前绝后的大事，对我个人来说也很幸运, 没想到出国一年的进修和学术研究竟然带给自己那么足的底气。要不是国家的推动，我这辈子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萧先生的以上三大措施，大大提高了数学系教师的学术水平。

双肩挑，不负众望

早在文革期间，培训班教师已走上了领导岗位。在1966-1976期间，由于教研组原领导被打成走资派，工宣队进校后，徐承业被推上教研组领导岗位，一直到应用数学系恢复。到1986年原书记周兴华调升北京印刷学院院长，这时系党委改选，把我选成党委书记，对我来说相当突然。幸亏有系主任萧树铁的积极支持，我才安心接受下来。

当时我也不知哪里来的灵感，首先做的第一件大事是发展党员。文革以来大约二十多年没发展党员了，应把以培训班教师为核心的年轻教师尽可能都吸收到党内，如谭泽光，俞正光，林翠琴，姜启源，施妙根，李秀淳，赵衡秀等都是这个时期发展的党员。这件事得到两个明显的效果，一是系、教研组两级干部大部分有党员担任，如瞿崇垲（文革前的党员）担任教学副系主任，谭泽光担任人事副系主任，施妙根担任科研副系主任，还有一大批党员担任教研组一级的领导职务。我记得后来担任系主任的蔡大用也是这个时期发展的党员。这样工作起来比较顺畅。二是在政治风浪中队伍比较稳定，每次传达上面精神时人员到的比较齐。

积极配合系主任的工作是我抓的重点工作，因为我觉得一个系要搞好还得靠系主任领导下的系核心组（由正副系主任，正副书记，工会主席组成）。应该把群众的意见及时反映给系主任，帮助系主任在一些当时矛盾比较大的问题如职称提升，工资待遇，出国等问题上多做思想工作。

反过来，也要让系主任做学生的思想工作。记得在1989 年的风波中，有一次学生大会上，请萧树铁讲话，萧先生作为系主任在师生中有很高的威望, 学生很注意他的讲话, 效果也非常好。作为系党委书记我当时也讲了话，记得第一句话是：“我也出国过一年，见识过资本主义，但没见到资本主义民主……”同学们听了都笑了, 紧张的气氛一下缓和下来。我自己也觉得可笑，其实，只出去一年，对资本主义民主什么也没见到，只见到他们比我们先进，但绝非天堂。那段时间系核心组老师时常到学生宿舍中去, 看望以示关怀，我系学生在这次风波中比较平静，没有人做出出格的事。

                                                                                                1992年获得由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

                                                                                             获得“优秀党建与思想政治工作者”称号

采取各种措施，把数学系的水平搞上去

在我与萧树铁合作的七年中，始终有一个目标，就是如何把数学系的水平搞上去。采取的措施有以下几方面。

一是在教学上采取课程负责人的制度，由课程负责人带领一些教师研究如何提高教学质量，和编写高质量的教材。使每门科不断提高质量。例如，面上的数学分析课由谭泽光负责，线性代数由俞正光负责，他们后来成为北京市“名师”，他们编写的教材长期出版发行，前面已经提到。数学专业课的主要课程，数学分析的负责人是陈天权，高等代数的负责人开始是俞正光，自张贤科调入后，由张贤科负责。近世代数课由我主持很多年，前面已经提到。不一一列举了。

很多教师获得各种教学优秀奖，优秀教材奖等。胡金德主编的考研数学辅导教材打到社会上，是很长时期的热门教材。姜启源所编的数学模型教材更是不断新版，退休多年还在出版。汪国柄编写的文科数学填补了这方面的空白。我系教师在教学方面的成果太多，无法一一列举。

                                                                                       获得“清华之友—优秀教师奖励金”证书

二是在科研上采取学术带头人制度，举办讨论班，组织教师、研究生参加。系主任萧树铁是传统应用数学和微分方程方面的学术带头人, 计算数学方向相对年轻的学术带头人是蔡大用, 韩厚德等人, 基础数学方向是陈天权, 张贤科等人, 概率统计方向是龚光鲁，组合数学和图论方向是我和俞正光。 我和俞正光、林翠琴一起坚持了很长时期的讨论班，指导本科毕业生的毕业论文和指导硕士生。本人发表在清华学报英文版上的论文获优秀论文奖。

特别是由萧树铁带领姜启源，谢金星等人组成的团队在数学建模方面做出了出色的成绩，在全国起到带领作用，在国际上也有一定的影响，详见姜启源的访谈录. 由学术带头人带领几个同方向的教师组成团队，申请基金或项目，吸收毕业班学生和研究生参加，长期坚持讨论班，是一种很好的组织形式，应该总结经验，坚持下去。

横向课题创收和联系实际搞课题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学校里曾经掀起一股搞横向课题创收的风潮，与应用部门合作搞科研所得经费可提成用于教师工资外的奖金，一些工科系具有很大的优势，但苦了像数学系这样的理科系。经过讨论，我们决定不能无动于衷，也得想办法搞一点。要发挥数学系的特长，在研制计算机软件方面可以做一些工作。当时由蔡大用和施妙根两人分别带领两个团队，为国外公司编制软件。他们成功地完成了任务，为系里争得了外汇。使得数学系的奖金有了零的突破。再后来，全国掀起了考研高潮，数学是必考的科目，正好是我们的特长，由胡金德带头，编写考研数学教材，举办考研辅导班，也给系里创了收。直至后来，上面禁止学校搞考研辅导班。但他们编写的辅道教材一直在全国畅销。

与此同时也促进了把数学应用到实际部门的科研，例如，离散数学教研组为北京市中招办开发计算机录取软件，应用图论中的最优匹配理论优化录取工作。可能是国内最早应用计算机到招生工作，但究竟与我们的长远方向不合，搞了几年就放弃了，后由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接手。还有余桂与体育系合作，把概率统计理论应用于运动员的训练，是一项开创性的工作，引起大家的兴趣。我退休后与电子系杨华中教授合作，把图论应用于电路设计，写出了论文，等等。无法一一列举。

                                                    我们几人与北京市教委研制的“计算机辅助招生录取系统”获国家科委颁发的证书

结束语

我觉得搞好一个系首先是系主任和党委书记要密切合作，抓好系核心小组，形成一个强有力的领导班子。既有长远目标又有当前重点。

首先是人才问题。物色吸收国内外优秀人才。应该发现有潜力当院士的尖子，给他们提供条件，减少杂务干扰，一门心思往前奔。例如，唐梓州和李海中后来都进入过院士评选第一轮。（现在新院士评选不是本人申请，改为由现职院士推选，因此候选人不仅要有一定数量的SCI论文, 还必须是国内外的学术带头人，在国内外学术会议上做过重点报告，在学术界有一定知名度；还要获得过国家级科研大奖等。如果连相同学术方向的在职院士都不认识，谁会来推荐你呢。）当然这个工作主要由系主任来抓，作为书记应关心此事，做思想工作。

坚持和不断改进课程负责人制度，把教材建设，队伍建设常抓不懈，组织互相听课，考试命题等工作，不断提高全校课和数学专业课的质量。

坚持学术带头人制度，形成科研团队，有计划申请课题，出国，与国内外同行交流，参加或主持学术会议等。每周系内应有学术活动，报告科研成果，请国内外专家来系交流，以及成果交流等。形成实干钻研的学术风气。

作为党委书记，应该努力把全系团结起来，坚持数学系传统的和谐气氛，克服种种困难，协助系主任把数学系的水平搞上去。要利用星期四下午的党团活动时间开展党团活动，发展党员工作，学生工作等，营造和谐团结的人文氛围。

在庆祝清华大学数学系建系一百周年的时刻，我祝数学系越办越好，多出成果，多出人才。